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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6岁火车司机的“高铁梦”
2019-12-29 19:48:07   来源:宁夏新闻网

  “高铁开通了好啊,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到驾驶室里去看看,坐上体验一下是那是啥感觉。”得知银中高铁开通的消息后,宁夏第一代蒸汽机车司机,已是耄耋之年的田富喜老人难掩心中的激动和憧憬,“我开了35年火车,真想亲眼看看咱宁夏的高铁是什么样子!”12月27日,面对记者的采访,老人一语道出了晚年的心愿——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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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41岁”的火车驾照背后是老铁路人的坚守

  上个月,田富喜老人刚刚度过了86岁生日,听说记者要采访,他特意换上了一件藏蓝色夹克外套,戴着毛呢鸭舌帽,一早就坐着小马扎等在家门口。而他的腰间,常年挂着一串钥匙,钥匙那头锁着的,是他最珍贵的收藏——一本1978年的《机车司机驾驶证明书》。

  “这照片上的您可真帅!”听到记者的夸奖,老人腼腆地笑了,“那会儿还年轻着呢,现在不行了,老了!”老人掏出花镜,端详着证件上的一寸照,微微颤抖的手掌,轻轻地抚摸着红色的封皮,“这是换过的第三本证了,以前换过两次,都是墨绿色的皮,换完就上交了,只有最后这本我退休了一直留着,算是个念想。”

  田富喜是甘肃省甘谷县人,到铁路部门工作前,他一直在家务农。上世纪五十年代初,甘肃省修建兰州至宝鸡区段铁路,急需壮劳力参与工程建设,18岁的田富喜便成为原西北第一工程局众多铁路建设者中的一员。“修铁路那会儿,人年轻,脏活累活抢着干,但最羡慕的还是‘离地三尺活神仙’的火车司机,总觉得很威风。”就这样,成为一名火车司机的念头在田富喜心里扎了根。

  1952年,田富喜被分配到原兰州铁路局武威分局打柴沟机务段,跟着师傅,当了一名机车学习司炉。彼时,只要师傅上车,他都会仔细认真地观察师傅的每个动作,用心揣摩师傅讲的操作要领。半个多月后,他就能够独立地承担起学习司炉的工作。“要想火车跑得快,就得一锹一锹地往火室里投煤才行,那可偷不得懒,少投一锹煤,火车也到不了目的地。一趟车下来,少则十几吨煤,遇到风霜雨雪不良天气,二十吨煤都不够。”田富喜回忆,每次跑完车浑身都黑黢黢地,只有眼仁和牙齿白亮白亮。

  经过3年司炉、4年副司机的历练,田富喜通过考试,如愿成为一名火车司机。1958年,在支援宁夏铁路建设的号召下,他被调整到原石嘴山机务段,成为宁夏第一批蒸汽机车司机。此后的33年间,他把青春和汗水都挥洒在了宁夏的千里铁道线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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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咱开了一辈子火车,就是要为人民服务

  其实,没开火车之前,田富喜觉得当火车司机是最威风不过的事了,可当他真正坐在司机室里,才真正体会到了这个职业的辛劳。

  “我开过的‘胜利号’、‘前进号’、‘解放号’都是蒸汽机车,需要以烟煤为燃料,也好在有了机车这个大锅炉,我们冬天才能吃口热乎饭喝口热水。”老人回忆,一到冬天,大家都用炉钩子勾着铝制的“牛腰子”饭盒伸进火室内热饭吃;夏天,司机室温度能达到40摄氏度,里面闷热如蒸笼,大家的工作服始终是被汗水浸湿的,全凭着司机室两侧窗户通风,才能为他们降降温。

  “开车冷啊、热的这都不算啥,那时候跑石嘴山到甘塘的线路,遇上腾格里沙漠刮大风,沙子打在脸上,又不能关窗户,眯着眼连前方的线路都看不见。”老人边比划着边说,风沙把司机室吹得乌烟瘴气,为了防止看不清信号而发生事故,只能接近信号机前将车停下来,甚至要爬上轨道边七八米高的信号机上去辨认,确定信号处于开放状态,才缓缓进站。“有时候由于线路或者信号设备故障,列车经常停在区间,一等就是几个小时,前不着村,后不着店,夏天还容易对付,冬天又饿又冷又困,这都是常有的事儿。”田富喜告诉记者,等待的过程中,他和另外两名搭档也会带好手账、提着榔头下车检查,叮叮哐哐地在这里敲敲那里敲敲,火车有个啥毛病就能提前发现。

  凭着这股子严谨认真的踏实劲儿,老人负责的蒸汽机车几十年间始终保持着极低的故障率。“机车就是我的老伙计,几乎每天都要见面,它的身体状况可得保持好嘞!”老人说,机车的车况直接反映出一个火车司机的职业素养和水平,说到这点,老人很是自豪,开火车35年来,凭着认真负责的态度,过硬的技术本领,无论担任客车还是货车的牵引任务,他从未发生过任何行车责任事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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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如今,回忆起过去开车的经历,老人却一点没觉得苦和累。“那会火车司机都是全年无休,所以大家都得随时待命,只要叫班员骑着自行车到家来喊,无论几点,咱都得穿上衣服赶紧走。咱就是个开火车的,那就得把这活干好。”老人还反复跟记者念叨着,在他们工作的那个年代,大家常说我为人人、人人为我,开火车是为人民服务,就是要讲奉献,根本没考虑工作苦不苦、累不累,收入高不高。

  回想起几十年前驾驶蒸汽机车奔驰在铁路线上的经历时,老人一脸幸福。“那会我们开火车的时候,蒸汽机车每小时就跑八九十公里,后来的内燃、电力机车越跑越快,没想到现在的高铁一小时都能跑两三百公里了!”老人言语间,充满了对高铁的期盼,“看电视上高铁的司机室里特别干净又亮堂,能用电脑系统操控,里面还有空调,你说说那火车司机坐在里面是什么感觉?不知道有没有机会,我真想进去看一眼,坐着车好好体验体验!”(宁夏日报报业集团全媒体记者 赵锐 李奕辰 李徽 文/图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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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编辑】:姚振国
【责任编辑】:马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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